第98章(1 / 2)

元凌真颔首,连忙进去了。

……

寒光在空中划过,舞出一道圆弧,谢柔徽手腕一翻,唰的一声,收剑入鞘。

侍女端着茶水和糕点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,想开为谢柔徽拭汗。

谢柔徽避开,“我自己来。”

侍女神情变了变,笑着道:“娘子,坐下吃些糕点吧。”

“怎么是玉兰糕?”谢柔徽问。

“娘子不喜欢吃玉兰糕吗?”

谢柔徽摇摇头,倒也不是,只是她在朔方待久了,口味也有些变化,不像从前一样,喜欢吃甜得发腻的点心了。

侍女笑了笑,转身出去了。

看着她的背影,谢柔徽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来。

她忽然道:“站住。”

侍女停下脚步,转身问道:“娘子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
谢柔徽缓缓地走上前来,看着她,伸手抚摸她脸颊与耳朵交接的地方。

手指下的肌肤温热,还有一种奇异的触感。

“琳琅。”谢柔徽看着她缓缓开口,念出了这个很少被提及的名字。

侍女后退一步,迷惑地问道:“娘子在喊谁?”

“或者说,我该叫你青梧?”谢柔徽神情平淡,似乎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这个名字被念出来,侍女的神情一变,低声道:“娘子,我……”

谢柔徽打断了她的话,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当初她和师父出逃,元曜之所以能提前得知,多亏了这个埋在她身边的暗卫。

各为其主。

谢柔徽知道她只是奉命而行,不想责怪她,但也不想再见到她。

青梧默然,低声道:“奴婢明白了。娘子,小心公主殿下。”

谢柔徽愣了愣,说道:“我知道。”

元道月对她,恐怕是恨之入骨。

三年前,陛下以窥探帝踪,蔑视皇恩的罪名,命华宁公主出宫修行,还不准仆从侍奉。

自此,先帝视若掌上明珠,权势赫赫的华宁公主渐渐淡出权势中心。

一母同胞的姐弟,生出如此大的嫌隙。朝野议论纷纷,陛下却不为所动。

青梧低下了脑袋,离开之前,她忽然道:“娘子,抱歉。”

谢柔徽没应声。

青梧转身离开,谢柔徽倏然开口,掷地有声地道:“回去告诉他,不要再往我身边安插人了。”

还是一模一样的手段,但她已非吴下阿蒙了。

青梧轻轻点头,闪身隐入黑暗之中。

她们居住的驿馆,鱼龙混杂,人声鼎沸,一般是明亮的灯火,一般是因此更加彻底的黑暗。

谢柔徽独立在寒风中,不觉出神。

她想,明日,元曜就该召见她了。

她拔出去他的爪牙,不论如何,他都应该出面了。

谢柔徽淡淡一笑,仰头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。

银白的月华洒落人间,层层叠叠的云雾飘荡在空中,更加空灵美丽。

与此同时,元道月一袭布衣,三年来首次踏入立政殿。

她恭敬地行了一个叩首之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
◎只是这真心来得太晚了。◎

“有劳公公了。”

谢柔徽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到了内侍手中,往宫门走去。

朱红的宫门投下巨大的阴影,里面站着一位面貌沉稳的青衣女官,双手交叠于腹部。

“谢七娘子,奉公主殿下之命,请您过去一叙。”女官笑容妥帖,恭敬地道。

谢柔徽目不斜视,大步地走过去。

女官连忙追上她,伸手拦下:“是公主殿下的吩咐,请您赏脸。”

谢柔徽终于停下脚步,蹙起眉头,说道:“我要面见陛下。”

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元道月突然请她过去,居心叵测。

谢柔徽没有功夫,也没有心思应付她。

说罢,她径直绕过去,脚步飞快,一瞬间便将女官甩在了身后。

立政殿外,沈圆早已等候在此,微笑道:“谢娘子来早了,陛下正在与其他大人议事,您去偏殿静候片刻。”

谢柔徽颔首,等了一柱香的时间,听见殿外的脚步声,于是向外看。

一位身穿朱紫服饰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,长眉鹰目,背脊挺拔,两鬓斑白,带着一种威严感。

谢柔徽询问身边的内侍:“这是哪位大人?”

她入京前,特地了解一些朝堂上的官员派系,但一直对不上脸。

“是中书令何大人。”

谢柔徽了然。

身为两朝老臣,何宣既是先帝信任的托孤重臣,又与陛下有师徒之谊,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
沈圆见她一直看着何宣,连忙岔开话题:“娘子,我领着您进去吧。”

谢柔徽应了一句,没再深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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