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 / 2)

先前大公主告诫,说勿要明着顶撞天子, 阮钰也深以为然,殷笑便胡乱扯了一通感谢致辞, 没再说什么。

然而她不找事, 事未必就不愿意找她。

那头白露还没来得及清点完赏赐,这边前门又来人禀报,说是二殿下跟三殿下来了。

三殿下?薛昭搬了张马扎坐在池塘边喂鱼, 闻言很是诧异了一番, 这不是顾长策护卫的那个病病骨支离的殿下吗?

病秧子三个字在她嘴边委婉地打了个转,到底还是咽回去, 改了口。

殷笑与三殿下算不上特别熟稔,心里也没有什么头绪, 可这对方身份摆在那里, 总不好置之不理。她只能压下种种疑惑, 摇摇头:这几日天气天气回暖,三殿下身体见好,外出散心,也不奇怪。

她话虽这么说,心里却总是有些放不下,把那家丁遣回去之后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了起来。

算了,我去看看吧。她撂下这么一句话, 便起身往前门的方向去了。

阮钰一见她如此,便也放下手里的新茶,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我和郡主一起,便起身跟了上去。

伽禾在庙堂之事上,是个纯然的门外汉,蹲在院子里听了全程,愣是只听出来今天来了两个贵客。

薛昭倒是比他好些,摸着下巴思忖片刻,煞有介事地说:陛下前脚下了赏赐过来,那两位殿下想必是为了这个才到访的,你觉得呢?

伽禾:啊?哦,对,我觉得很有道理。

薛昭觉得自己在此人身上难得找到了些优越感,于是干脆扯了点陈年往事,同他讲道:三皇子名叫崔之珩,他生母姓魏,乃是左相魏华之妹。不过魏德妃早年体弱,后来难产而亡,连带着三殿下身体也很不好是以三殿下常年闭门不出。他性子我不太清楚,但陛下一直挺喜欢他的,想必也不错不过我疑心陛下偏疼他,是因为他身体差到没法夺嫡,不一定是为了别的。

薛都尉身为朝廷鹰犬,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编排圣上,想来对自家九族颇有信心。她想了想,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几日表现得有些太过张狂,于是又找补道:这些事你听听就成,可别说是我说的。

伽禾又点点头,很客气道:不妨事,你们中原人家里外头的事一向很多,我大概是记不住的,放宽心哈都尉。

他瞟了眼薛昭,又说:不过啊都尉,根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,这位殿下病了这么久,脾气也未必好吧久病成良医知道吗?骗人的,一般来说,久病之人更容易成怪胎,总而言之不是好鸟。

薛昭:

他们这头说着话,另一头,殷笑带着阮钰,已领了两位殿下进了游廊。

倘若是二皇子拜访,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数,猜到事情大约会和陛下有些关系,可若是加上一个三皇子,就的确不大好说了。

崔之珩的轮椅是特制的,即便身边无人,轮椅主人自己动手,也不会太费力。阮钰落后三皇子两步,注视着椅背上嵌着的红玉,眉心微微一动,忽然开了口,状似不经意道:

三殿下虽是微服,身边不带侍从,难免不便,可需在下搭把手?

无妨,不劳世子费心了。崔之珩略略摇头,侧过脸,对他微微一笑。他的身体确确实实不大好,嗓音很有些发飘,日光从游廊外落进来,照得他脸色也发白,今日本打算去朱雀街散散心,沿途却遇见二哥,说要来宁王府上做客想来我也很久不曾拜访,干脆和二哥一起来了倒是不曾想到,世子今日也在府上。

阮钰哦了一声,轻声细语道:在下与郡主关系一向很好。

殷笑:

她脚步一顿,脸色异样地瞥了眼阮钰。

崔之珩道:是这样么?从前听过些太学的流言蜚语,看来都是空穴来风了。唉,也是,世子和如是在课业上一向难分高下,想必有不少共同话题才对,是我狭隘了。

阮钰道:的确如此。

崔之珩:真好。不像我,二哥常年在营中,能说得上话的同辈只有如是一人,可我又不好时常出宫,只得在心里盼着和她见面上回在鸣玉山出了事,没能来得及和如是聊上几句,当真遗憾。

阮钰: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没遭遇山体坍圮,也是很幸运的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这两人说话语气腔调很是奇怪,仿佛不是在闲谈,而是在卖弄什么。

殷笑实在想不通这些话题里有哪些东西是值得卖弄的,眼睛眨了下,去看二哥,却见崔既明也是满面茫然。

注意到她的视线,崔既明背着身后两人,冲她做了个口型,正是蒋伯真三个字。

与她所料无二,崔既明果然是为此而来。

殷笑眼皮一垂,微不可查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目前没说,但已有线索。

崔既明冲她扯起嘴角,笑了笑,大约是你办事我放心的意思。

与此同时,身后的阮钰已和三殿下聊到了朱雀街。

崔之珩道:上回似乎在三叠书斋遇见过世子,早闻世子雅人清致,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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