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1 / 2)
“是。”崔望舒嘴上虽这样应,但心里不以为意,她想着父亲也太小心了,阿娘只怕她一个女孩下手不够狠戾,会着了旁人的道,可不担心她杀招太狠。
崔珏迟些时候还要上偏殿与官吏议政,不能陪苏梨用午膳,因此便喊崔望舒在东宫午间授课之前,先去探望一下母亲。
崔望舒颔首应是,她吹了个呼哨,唤来赤霞。
火红如云霞的宝马闻声而来,兴奋地扬鬃尥蹶子,催促小主人上马。
崔望舒的马术高超,不过持缰踏镫,便稳当翻上马背。
踏雪也闻声赶来,大白狗已是迟暮之年,算狗中老者,体力有些不济,没跑两步便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。
杨达瞧着心疼,对崔望舒道:“御犬如此老迈,想来是时日无多了,也不知皇后娘娘见了会不会难过……”
杨达自小伺候皇太女,是陪崔望舒长大的伴当,得几分颜面,自然说话百无禁忌。
崔望舒摸了摸狗头,对杨达道:“先别多说了,免得阿娘担心。”
想到苏梨,小娘子眉眼俱是喜色,她问杨达:“阿娘在做什么?”
杨达也喜欢这个没有半点贵人架子的皇后,忙眉开眼笑道:“娘娘昨日出宫了一趟,说是又写了一卷志怪话本,要拿去坊刻铺子里刻板成书,再送往书市售卖。”
崔望舒自然知道阿娘就这么一个偷偷摸摸的营生喜好,苏梨为自己取了“咸鱼居士”的别号,还每年出书三卷。
因笔锋辛辣,用词浅显,苏梨的话本在坊间广为流传,不少世家女眷都会派遣仆从上书坊,争相购买咸鱼居士的新作。
苏梨撰写话本,其实也是机缘巧合。
此前她卧床养身,闲来无事,看了一些坊间杂书。
一日,她翻阅一本市面上贩卖最好的情爱话本,如痴如狂看到结局,竟发现书中状元郎高中之后,不但身边的农门妻子自请下堂,还有士族贵女舍弃家中富贵,主动扶持这位家境贫寒的后生,甚至不惜以身相许,嫁进后宅吃糠咽菜,孝敬公婆,伺候家宅里外。
如此腌臜之物,气得苏梨整晚难眠。
她连夜动笔,写了一卷暗讽此书的《农女传》,开篇便是那名因多年无子,自请下堂的农门妻,到处游历山水,不但贩饼发家,还遇到了更为年轻貌美的小郎君,从此富甲一方,儿女双全。也是如此,农门妻子才知,她多年不孕,实乃丈夫肾元有损,实非她身体不行。
崔珏见苏梨奋笔疾书一整晚,脸上既怒又喜,实在古怪。
晨起时,他浅扫一眼桌案书卷,一目十行拜读了妻子的大作。崔珏虽然鲜少翻阅这些民间杂文,但也并未心存鄙薄之意,只那句“前夫不能育子,色驰爱衰,而小郎君肤白貌美,榻术悍烈”,到底刺痛了他的眼。
崔珏不知苏梨是否起了暗讽的心思,思来想去,还是舍了一顿早膳,径直回了榻间,翻过昏睡的苏梨,掐过她纤细的窄腰。
崔珏不顾苏梨的挣扎,长指肆意揉摁腿芯。
待润湿了指肚。
又一路长驱直入。
直将苏梨抵得眼泪涟涟。
如此自证体力,崔珏方感满足。
苏梨吃到教训后,方能杜绝这等勾搭外男的邪心。
-
元昌十七年。
崔望舒十二岁的时候,崔珏谎称病重,故意下放一点政权,允皇太女在君王病期,临朝监国。
此举除却考查崔望舒的治国佐政才能,也想看看是否有居心叵测之徒,想趁崔珏病重,命王女佐理朝政时,动些手脚,兵变滋事。
崔珏不会溺爱子女,他自知放权的凶险,但他要历练崔望舒,只能行此下策。
即便真的遇事,以一些血腥代价,能让崔望舒长长记性,倒也不亏。
最差情况,还有陈恒庇护崔望舒,不至于令她有性命之忧。
但崔望舒比崔珏想的机敏聪慧,她即便敬仰那位陈家姑父,但她也不会全心全意信赖陈恒,而是在前两年就开始培植忠于自己的党羽部曲,为日后御极做准备。
比起陈恒,崔望舒与陈家那位年长几个月的大表哥陈熠,倒是关系不错。
除此之外,胡嫂之子圆哥儿,如今也已十七岁,并以“一甲一名”的状元名次,入仕为官。
圆哥儿七岁时,崔珏召他入宫为皇太女伴读,又为他起了“清宁”一名,出自《卜居》那句——“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”,意为君子清正,诸事廉洁。?
也不知是感念君王自小栽培之恩,还是胡清宁本就看重这位王储干妹,胡清宁机深智远,常为崔望舒智囊团,为她诸事出谋划策,甚至是崔望舒犯事后,代她受过。
崔望舒与谁都能交好,她待这位义兄敬重,对陈熠也亲昵有加。
只是陈熠性子暴烈,他自小看胡清宁不顺眼,此番得知崔珏特意下达秘旨,命胡清宁从旁辅佐崔望舒,心中更是戾气难消。
陈熠寻上翰林院官署,横刀入内,恶声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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